第6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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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个随船的医女,名唤靳小荷的。
  他应声,恭敬地谢过了这位郡主,而后目送她离去。
  比之洛都同龄的女孩,她要格外的高挑一些,池暮知道她年纪约莫大他一两岁,因此他现在也得微微仰脸,才能和她说话。
  闻说这位郡主在青州以跋扈张扬而闻名,好鲜衣怒马过长街,或是因常年锻炼的缘故,她腰背格外笔直,明明是锦绣华服,走路时却袅婷寥寥,反而有些果决的英气。
  池暮收回眼神,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,砚白似乎因为之前的玩闹有些不好意思,鼻头轻蹭了下他的掌心。
  这位郡主,确实很不同。
  第52章 郡主与马奴(6)
  等到第二日再去上学时,纨绔们发现宿从笙的神情不如何好。
  “怎么了?臭着个脸。”有人打趣他,“不开心啊?过会儿逃了岑夫子的课,我们再带你去看呼延明迦。”
  “嚯,你昨儿没去看,真真可惜。”
  陆嘉木给其余人使了个眼神,看着宿从笙,笑道:“和你姐姐闹了别扭?”
  说起宿从笙的姐姐,他们来了兴趣。
  青州水远,这些长在四九城里的小郎君们几乎都未曾出过远门,青州是江南烟雨,风月轻舟,还是商贾云集,俗不可耐,对于他们来说,都只是道听途说的印象。
  “你姐姐生得如何?”这是好奇外貌的。
  “听说青州女子皆从商,曾有人当垆卖酒,皓腕凝霜。”这是读多了话本子了的。
  “她和你父王母妃一般?”这是知道昌乐王府些许内辛的。
  宿从笙却恼了,大叫:“都不许提她!”
  小世子恨恨然道:“我讨厌她。”
  对着个小马奴、对着匹马,笑得那样开心。见到他却只是冷冰冰地呵斥,甚至根本不认识他!
  其余人与陆嘉木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  看来宿从笙与他姐姐不大对付。
  在他们这样的王侯大族里,兄弟姐妹间不睦简直稀松平常,更何况,宿从笙和他的姐姐有着不同的母亲。
  岑夫子在这时步入了课堂里,他教这些出身贵族的纨绔们不知多少年了,当即沉下了脸,喝止了这群小少爷们。
  “在学堂里大喊大叫,成什么体统。”
  然而纨绔们向来不把岑夫子当回事,只嬉笑着散开了,没个正形地坐在了各自的书桌前。
  岑夫子向来知道洛都纨绔们的习性,一开始还严加管教,后来发现这是把油盐不进的铜豌豆。
  再如何不成器,勋贵子弟也能躺在祖先功业上潇洒半生,岑夫子遂也就随他们去了。
  如今也不过是走一下形式罢了。呵斥虽无果,夫子的恼意却散完了。他照本宣科,对着《春秋》棒读起来。
  宿从笙对于岑夫子口中的“外举不弃仇,内举不失亲”充耳不闻,他坐在窗边,隔着木格窗,能看到院中梅花次第盛开。
  洛都的勋贵们所念书的地方叫昭文书院,昭文书院靠近兴庆宫,说是“院”,不如说更像“苑”,苑中花木扶疏,四时景异,有高楼两相望,年轻的郎君在东,而女郎们则在西,洛都之中,唯有品级足够的贵族才能够在此消磨读书岁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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