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你还有我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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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郭攸之,董允,四万四千的十六字营,数十万的北魏兵卒,也在等那股兽潮。
  凉甲城外,黑云密布。
  大稷山脉,有一场春秋以来,最大的战役。
  打雷了,下雨了。
  要死人了。
  ......
  ......
  江轻衣卸下胡乱插在乱发上的发髻,将这根已经破损不堪的木髻放在盥洗铜盆之旁。
  他将残破的青衫,连同混粘着自身血渍污块的部分,缓缓揭下,拉扯至肩头,露出轮廓鲜明的上半身。
  他的肩头,还算苍白的肌肤裸露在外,一条又一条细小的血线,如游蛇一般,在肌肤之下游走,亲吻着他的血管,骨骼,经络,带来一股又一股的痛楚。
  江轻衣置若罔闻。
  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  面容带着血渍,一片胡须邋遢。
  眼里有什么死了。
  又有什么苏醒了。
  他用力捋着自己的发丝,一抹又一抹,用力之深,以至于指尖发白,将发丝捋得绷直,几乎快要揪断。
  接着是狠狠擦拭自己满是污血的面容。
  一下又一下。
  他紧盯着雾气腾腾的铜镜。
  看着铜镜里的男人,变得不再邋遢,不再肮脏。
  洗漱完毕之后。
  江轻衣看到了一个与当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自己。
  他换上了崭新的衣饰。
  红白相接,一部分鲜红如血,一部分纯白如月。
  他面容还算平静地整理自己的衣容,尤其是上身的宽大衣袍,他小心的捋齐衣襟,不让自己肌肤下看起来狰狞而骇人的血丝露出蛛丝马迹。
  江轻衣赤足站在浅淡的水流之中。
  盥洗溢出的水流,哗啦啦旋转,从他脚边流过,清流将他脚边的木剑冲刷得剑身微微摇晃。
  这柄木剑就靠在一侧。
  江轻衣微微低垂眉眼,他将木剑拎起,别在红白衣袍的一侧,缓缓踏出湿漉雾气,顺手取了一件更加宽大的白袍,笼住了自己的上半身,将那柄木剑也严严实实的遮住。
  自从任平生死后,他便再没有笑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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