懦骨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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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季风放眼望去,商船上上下下的忙碌,客船还冷冷清清。
  “这段水路怎么也要走个两三天,现在太早了,船还要等会儿才开,小和尚,你先在这里等等我,不要离开哦。”
  季风再强调一遍便转身跑开了,风银也没走,竟然真就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等着。
  主要是因为船还没靠岸,他也走不了。
  他的视线落不到碌碌奔波的行人身上,天光水色,遥无边线印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,记忆回到昨夜的房间里。
  时风门的少主,带着若木之花,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,以及当年若木之花为什么会流落在外。
  一时思绪纷乱,被一道声音打断。
  一个身穿华服,身形修长的男子手执折扇信步走来:
  “飞花宾主,风银。”
  风银看了他一眼,与季风不同,季风虽然也拿着折扇,但并不扇,只是拿在手上把玩,面前这人,一手背后,一手摇扇,世家子弟风流清雅之气派很典型。
  “在下长卿云。”
  风银颔首致意。
  长卿云道:“公子可是在等人?”
  风银背过手,不愿多交流。
  “我只是好奇,雪苍山的人和时风门少主竟然相识。”
  风银淡淡道:“不熟。”
  长卿云笑道:“既然这样,那不妨咱们交个朋友,你我虽不相识,但你让我想起了我一个故人。”
  风银抬眼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,
  长卿云合上扇子,缓缓抬手用扇子撩起风银的头发,青丝柔软,披晨沐风,散漫金光,微微倾身过去嗅了嗅。
  长卿云似笑非笑道:“你的头发长得很好。”
  长卿云向上压了压指尖,发丝从木质折扇上滑落。
  “不知公子可听说过,阆风人有一种术法,可以化青丝为刃,一丝,一刃,穿膛绞肉,极为锋利。”长卿云慢条斯理,语气就像是在回味一道佳肴。
  风银有些反感的侧了侧身,拉开一点距离:“不曾听过。”
  “也是,世人对阆风人的术法知之甚少,我也只是听说,十二年前三星门曾抓住过一个阆风族人,当时我很开心的跑去求证,想看一看细软的青丝如何穿透胸膛,可他一点也不想理我,我就一根一根拔掉他的头发,让他用给我看。”
  长卿云像是在描述自己童年的趣事一般,神色怡然,手中的扇子也再次撑开,优哉游哉的搅动周围的空气。
  “最后我把他头发都拔光了,他也一声不吭,像个木头一般,可惜了,他的头发和你的一样好,但他却不懂爱惜,明明只用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的,好像是什么镜海的祭司,叫游心。”
  游心!
  风银瞳孔微缩,眼前长卿云那股子漫不经心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可惜,是意有所指还是只是不以为意的随口提起,他全然看不透。
  而他口中的游心,十二年来再没续过头发,他竟不知当年还有这回事。
  风银握着九霄剑的手一紧,又听长卿云无不可惜道:“可他即便没了头发,灵力尽散,也还能在十二年前那个雪夜,杀掉天垣那么多修士,这就是阆风人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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