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愱恨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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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Andy发来消息的时候,陈善言正在诊所的茶水间里等咖啡。
  “Stella,有空吗?关于米勒,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。”
  陈善言拧着眉,Andy这个见面理由让她无法拒绝。
  虽然米勒与程亦山有很多相似点,都是被她中途放弃的心理患者,但在她心里,米勒和程亦山终究是不同的,她与米勒见面时,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,尽管米勒如今已经是少年犯。
  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下班后,地点在诊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,陈善言到的时候,Andy已经坐在角落里了,面前摆着两杯咖啡,一杯美式,一杯拿铁,拿铁是她的。
  “Stella。”Andy站起来,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。
  咖啡馆的音乐换了一首,钢琴慢悠悠地敲着。
  “Stella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  Andy放下咖啡杯,杯底碰到碟子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  “米勒入狱后,你在办公室收到一封信,当时你看起来很害怕。”
  陈善言的手指在桌布下收紧了,眼神防备。
  “助理看到的。”Andy连忙补充,“她告诉我,那封信印着的邮戳来自监狱,而你的脸色很差,担心你遇到什么麻烦。”
  这是谎话,但Andy认为这是有必要的,他总不能直说是在监控看到的,这会毁了他精心维护多年的“友情”。
  陈善言想起助理,是刚毕业的小姑娘,比Felix也就早来几个月,总是低着头,像只鹌鹑,可为人细心,她确实可能在走廊里看见什么,然后告诉Andy。
  毕竟诊所主要的负责人是Andy,不是她,Andy的解释也算合理。
  “那封信,是米勒寄来的?”
  Andy手肘撑在桌上,向前倾了半寸,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关切,可陈善言总是能将这份关切中视为做戏,事后再劝自己是多想。
  “嗯,是米勒寄来的。”
  得到肯定答复,Andy反而不急了,慢悠悠问道,“他写了什么?”
  “没什么特殊的,都是一些正常的内容。”陈善言选择隐瞒。
  “正常的内容会让你害怕?”
  他又变成了平时开玩笑的模样,熟悉的别扭感在她心中愈发强烈。
  “Stella,你还记得哈克尼吗?”
  果然,他总是这样。
  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,他都会用这种“关心”的语气,将她拉回去。
  她想说自己不记得了,但不可否认的是,那封印着监狱管理局邮戳的信确实让她害怕了。
  她想起了那些厚得像遗书的信,以及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  这些Andy都知道,他是唯一一个陪她走过那段日子的人。
  他收留了她,帮她创办诊所,在她失眠的夜晚递给她香烟和红酒。
  他什么都知道,所以她不能否认,因为那是谎话,而他听得出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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