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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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等她回答,李怀远又说:“你那么爱读书,私塾里给你留了位置,以后别躲在长廊下听了。”
  忽而心尖一颤。沈今禾一抬头,见他眼里藏着细碎的光,虽没有任何逾越之举,可她却被这四周旖旎的气氛差点搞昏了头,好似一不留神就会陷进泥淖……
  她生平头一次希望自己真的是沈云期嫡孙,希望自己从来都未曾骗过他。
  只是还没等她将脚从泥淖拔出,李怀远就起身理了理衣袍,轻拍她的发髻:“好了,继续去吸月之光华吧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细碎的光没了。
  第15章 替李怀远挡了一箭
  秋风吹尽旧庭柯,叶落冬来,转眼就过了立冬。
  今宵寒冷,更甚昨宵了。自从太子死后,上京城街头就一直寂静冷清,人心惶惶不安。李怀远近日忙得昏天暗地,这一个月以来,沈今禾几乎就没在府里见着他的身影。
  她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,一边在廊下听学,一边琢磨如何让李怀远相信自己真的爱慕于他。
  同时也寻思着有什么能立功的机会可以叫她摆脱奴籍。
  叶绥和她混熟了之后,突然有一天发现沈今禾比他大一岁,之后也不再缠着着“今禾姑娘,今禾姑娘”地叫了,老老实实地把她列为婢女婆子中的“婆子”一类。
  “叶小公子,我才十八岁……”虽然不再被他撩拨是件好事,但这个代价未免也太侮辱人了。
  “我知道呀,可你的确是比我年长的,何况我每次看到你,就像、就像…”他难以启齿道:“就像看见了我小叔一样。”
  “你是说我像个男的?”这下侮辱性更强了。
  “不是不是。”他摆摆手,急忙解释:“怎么说呢,就是我总有一种随时会被你俩教训一顿的错觉。”
  “就是说,我身上的长辈味儿很重是吗?”沈今禾的内心在哭泣。
  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词,嘿,这词新鲜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一日夜里,李怀远很晚回来。
  当时沈今禾还在忙着吸月之精华,不知道他来庭院干什么,只见他兀自在海棠树下的石凳旁落座,靠着树干闭眼歇息。
  自从太子死后,李怀远就确认了沈今禾不是党派暗卫一类的身份,在她面前就完全放松了下来。
  院里的这棵西府海棠十分奇特,别的树早在十月初就变成了光秃秃的枝杈,只有它还在不知四季更迭地胡乱开着。
  微风拂过,一场海棠花雨旋转而落,轻轻打在李怀远鼻头。他似乎有些乏累,要听沈今禾念手中的诗文。
  这酸涩的话本,还是上次在京畿时叶绥硬塞给她的。
  “同病相怜,冻吟谁伴,温怀举案齐眉。”沈今禾就着石桌上的梅花灯缓慢念道。
  这词太不应景了,正要换一首读,却听石桌另一头的人打了个哈欠道:“恩爱夫妻,举案齐眉,倒是个好词。”落花如雨,衬得气氛有些暧昧。
  “奴婢不认为举案齐眉是好词,相传是妻子给丈夫奉上食物时十分恭敬,恭敬到要将食盘托举至眉毛高度,所以才叫举案齐眉。很明显那位妻子处于卑躬屈膝的弱势地位,怎么能看出是夫妻恩爱?”
  李怀远睁开眼一笑,随即反驳:“丈夫不也是将双手托至眉毛高度,同样恭敬地接下食盘吗?”
  是啊,所以这到底哪里恩爱了?
  “恭敬不等于恩爱吧。”沈今禾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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