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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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谨渐渐地收紧了五指。他艰难地喘息了一声,俊美的容颜越发的苍白。她百无聊赖,蓦地松开了手,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他脖颈上的浅淡红印,拨弄着他的喉结,把他当作器物一般细致地赏玩。
  他忽然说:“申则灵从没被你掐过脖子吧。”
  “怎么,你想知道?”方谨咬着他的耳朵说,“你和他一起伺候我,便能亲眼看见了。”
  他的胸膛起伏不止:“你还要辱我到几时?”
  她缓声说:“到你死为止。”
  她扬手一挥,乍然扯出一道裂帛之声,他的衣襟被她撕破,露出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。
  方谨不露痕迹地将他扫视一遍,又站了起来,背对着他,问道:“皇帝近日是否传召了你?”
  “并未,”顾川柏一边喘气,一边如实地回答,“我已有三个多月没见过皇帝,也没收到皇帝的音讯。”
  方谨的一句话说得格外凉薄:“你已是皇帝的弃子,何去何从,想好了吗?”
  顾川柏低眉垂首,自顾自地说:“您明明早就知道了我的答案。”
  方谨绕到了屏风的后方,从侧门走向了浴室,没再对顾川柏讲一个字——这是她御下的手段之一。在她发话之前,侍臣要先跪在地上、静思己过,等到她开恩,侍臣才能站起身。
  顾川柏跪满了半个时辰,方谨的侍女姗姗来迟。侍女呈上了一套崭新的墨黑色绸缎衣裳,并传达了方谨的口谕,准许顾川柏离开寝殿。
  顾川柏披上了这件衣裳,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和衣带,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。他穿过寝殿门外的一条廊道,途径一座树荫浓密的花园,远远地望见了杜兰泽正在花园中悠闲地散步,凉风吹起她的裙摆,黛青色的绸纱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。
  她手里托着一只琉璃盏,似乎是在采集清晨的花露。
  顾川柏眉头微蹙。他对杜兰泽的杀心更重了一层。他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——杜兰泽不仅不会匡扶方谨的大业,甚至会让方谨多年的筹谋功亏一篑。
  他左手虚握成拳,唤道:“杜小姐。”
  杜兰泽听见他的声音,便沿着一条碎玉铺成的林间小道,款款地向他走来。周围的繁花绿树尽皆沦为她的陪衬,她身处于群芳争艳的花园之中,依旧是仪态万千:“微臣参见殿下,殿下万福安康。”
  顾川柏直截了当道:“此处只有你我二人,无须再装模作样,你对你的旧主念念不忘,只会从中斡旋,却不会一心一意地效忠殿下……”
  杜兰泽气定神闲道:“您无凭无据,妄下裁夺,未免有失偏颇。华瑶是我的旧主,与她有关的往事,于我而言,皆是过眼云烟,我早已不在意了,您为何还要介怀?”
  浅淡的日光洒在她的身后,她的声音就像此时的天色一样飘渺空荡:“更何况,我的旧主,从来不敢冒犯殿下。驸马,您的旧主呢?请问,您的旧主是如何对待殿下的?”
  顾川柏的旧主,自然就是皇帝。
  皇帝如何对待方谨?
  皇帝暗害了方谨的母亲,打压了方谨多年,甚至派过几批刺客,想要不声不响地处决方谨。
  如今的皇帝命悬一线,心有余而力不足,无法再把控朝政,便放任了方谨与东无两派斗争。京城的党争已经到了最严峻的时候,谁胜谁负,仍未可知,唯一能确定的是,获胜的那一方,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杀光手下败将。
  顾川柏绝不会与杜兰泽细说其中的原委。
  他站在白玉雕砌的台阶之上,冷漠而严厉地审视她片刻,沉声说:“倘若你对公主忠心耿耿,公主府上绝无一人会为难你。倘若你起了异心,便自求多福吧。”
  杜兰泽屈膝行礼,恭顺道:“谨遵殿下教诲。”
  顾川柏又看了她一眼,方才翩然离去了。他的背影颀长挺拔,逐渐消失在廊道的尽头。
  杜兰泽站在原地,燕雨忽然从近旁的一座假山中钻了出来,快步跑到了杜兰泽的身边。他谨慎地问道:“刚才,为什么您让我躲进假山里,不让我跟着您一起见驸马?”
  杜兰泽轻声道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我怕你会说错话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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