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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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谨以为他乞怜求饶。她的手劲稍微松开些许,却听他道:“求你掐死我,我受你之辱,生不如死。”
  这一幕落到华瑶眼中,使她大为震撼,原来姐姐就是这样治服驸马的吗?
  华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夫横死,父皇或许会怪到她的头上。她急中生智:“姐姐,我们刚刚路过永安门,大皇兄,二皇兄的车驾就在附近,他们还带了武功高强的随从,耳听四路,眼观八方……姐姐您万事小心。”
  直到此时,方谨才收回手。
  顾川柏掩袖咳嗽,谢云潇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  顾川柏的手指还在打颤,连杯子都端不稳。他只能放下杯盏,取出一张浅白色锦帕,咳出的血丝沾到帕上,红白分明,煞是骇人。
  方谨不紧不慢地说:“顾氏家训,切忌自戕。你顾惜好自己的身子,千万不要英年早逝。否则,我便告诉顾家人,你郁结于心,自寻短见,应当除去你在顾家的名位。”
  “殿下,”顾川柏反问道,“您总算消气了吗?”
  方谨笑了笑:“你生平造孽颇多,我看在顾家的面子上,勉强留着你这条命,已是大发慈悲。待会儿,你去了宴席,就给我守口如瓶,端持驸马的风度。你出了一分丑,便要多受一分罪。”
  顾川柏垂眸敛眉。
  马车临近永安宫,几名太监前来接驾。他们恭敬地趴伏在地上,充作垫脚石。方谨踩着他们的后背,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。她的洒金嵌红绸缎长裙绣纹繁复,晚风吹起她的裙摆,就像吹开了一朵淡金明红的牡丹。
  华瑶动用轻功,直接越过了太监,亦步亦趋地跟着方谨。
  马车的车厢内,只剩下谢云潇与顾川柏二人。
  谢云潇斟酌片刻,开口问道:“你现状如何,是否要传太医?”
  “谢公子无须挂心,”顾川柏嗓音沙哑,“我并无大碍。”
  谢云潇道:“你咳血了。”
  顾川柏道:“言多必失,你也要小心。”
  谢云潇沉默了一瞬,起身下车:“多谢提醒。”
  顾川柏眼见谢云潇远去,这才慢慢地整理衣领。他从琉璃车窗的浮影中窥见自己的容貌,又想起方谨刚才那句“我践踏你,折辱你,也是你该受的”,他的面色愈显得苍白。
  他知道,方谨绝对做得出来。
  他对她越是不恭敬,她越要轻贱他、羞辱他。这里头没有任何道理可循。她是主,他是臣,除了拜服,别无出路。
  *
  皇族的家宴设在永安宫,宫殿里处处铺陈花彩锦缎,又以碧玺为树、金丝为线,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悬在树枝上,珠光交织,照眼鲜明,如同白日般熠熠煌煌。
  华瑶与谢云潇一同落座。那坐垫也是天鹅绒制成,外罩一层绫罗软缎,坐上去很是柔软舒适。
  华瑶悄悄地告诉谢云潇:“那个,就是五公主和卢腾。”
  谢云潇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,瞧见一对年轻男女。那男子一身浅褐色衣袍,头戴木冠,好似一位侍斋道士,想必正是五驸马卢腾。
  公主与驸马需得同坐一桌。
  卢腾安安静静地坐在五公主身侧,手里摆弄着羊脂白玉雕成的长筷。那筷子的质地圆润光滑,卢腾一不留神,顿时失了手,筷子摔落在地,碎成几段。
  谢云潇意有所指:“你的姐夫,方才也握不住杯子。”
  “怎么?”华瑶悄悄对他耳语,“你怕我掐你脖子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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