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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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汤沃雪的祖父曾是太医院首席。如今的太医院推崇的“圣品金疮药”,正是沿用了汤家祖父留下的方子。汤氏一族,在医药这一行里,素来享有盛名,举国上下,无人能及。
  军帐里灯烛辉煌,草药的清香融进心肺,华瑶的衣裳全被褪去了。她又冷又热,抬手往上抓,抓到另一个人的手。此人点了她的穴道,使她动弹不得。尖细的银针接连扎入几处大穴,痛得她喘不上气,话也说不出口,快要憋死了。
  这时候,穴道终于解开,华瑶艰难地趴到床边,咳出黑血。
  她咳得头痛欲裂,又牵扯了肩膀和手臂的伤口,从喉管到肝胆都有一把猛火在燃烧。
  她精疲力尽,神思愈发昏沉。
  汤沃雪跪在床边,劝说道:“殿下,您快睁开眼,千万不能睡着了,我还要继续施针,这一次不点穴,您躺好了,会有些疼。”
  华瑶追问道:“有多疼呢?”
  其实汤沃雪从来不管患者会痛成什么样。她只想把人救活,把病治好,至于患者怕不怕针灸,并不在她的顾虑之内。
  华瑶却说:“我怕疼。”
  汤沃雪温声道:“我原先以为,您很能忍耐。”
  华瑶极小声道:“刚才那几针下来,我快哭了。”
  汤沃雪关切道:“如今呢,您还想哭吗?”
  华瑶咳嗽完了,才说:“不想了,因为我见到了阿雪。”
  汤沃雪又问:“您还能忍住吗?”
  华瑶顺口说:“当然,只要阿雪在我身边,我什么苦都愿意吃。”
  恍惚中,华瑶听见汤沃雪的笑声,还有一把重剑摔落在地的响声。
  汤沃雪转头道
  :“小谢将军,你看见了,殿下并无大碍。你也有伤,金疮药就在桌上……刚才那个庸医,我把他喊进来,让他给你包扎伤口。他好歹也是公主从太医院带出来的人,包扎一个伤口,对他来说不算难事。”
  “不用了,多谢,”谢云潇冷冷地回答,“我自己包扎。”
  华瑶悄悄地问:“谢云潇伤得重吗?”
  “破了点皮,”汤沃雪浑不在意道,“不值一提。”
  华瑶放下心来:“那就好。”
  灯火异常明亮,锦纱床帐沾了一股药味。汤沃雪抬起一只手,将纱帘往上一卷,利落地坐到了华瑶的身边。她的银针从华瑶的背后扎了进来,果然如她所说,激起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  华瑶咬住一小块被角,泪水直流,沾湿了一方枕巾。她暗忖,难怪她的哥哥姐姐都不愿意做凉州监军,这般苦痛只有她高阳华瑶能稍微忍一忍,放到别的皇族身上,会让他们怒不可遏。
  她心里还觉得奇怪,今日剿匪时,匪徒的人数,为何远远大于她此前的预计?
  董芋死不足惜,可他竟然知道杜兰泽的名字,还派了几员猛将刺杀杜兰泽,由此可见,他探听到了一些可靠消息。
  再者,前不久,华瑶刚把况耿活捉,关进巡检司的监狱,那况耿就不明不白地死了。仵作一致认为,况耿的死因是鹤顶红之毒,而且是品质精纯的鹤顶红,害他性命之人非富即贵。
  巩城巡检司的地盘就这么大,谁敢在监狱里伸长了手,肆无忌惮地杀人呢?华瑶暗暗地推敲细节,汤沃雪早已落针完毕。
  汤沃雪问:“您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?”
  华瑶泪眼模糊,伤口灼痛难忍。她心里有些委屈,诚实地说:“我全身都疼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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