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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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是《楞伽经》里的经文,说的是众生如同海浪,被风卷起,漂泊不定,无法自主。
  老道在劝他,不要恨那些百姓。
  他不恨百姓,他不能恨百姓,百姓不了解他,误解他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  那他该恨谁呢?
  他趴在草垫上,翻身的力气也没有,安安静静等着有人把他拖出去砍头。
  活着有饭吃,死了有土埋。
  他参军不过是想实现这个愿望。
  到头来,这么一件事也实现不了,全尸都留不下。
  他听见自己被开水灼坏的喉咙发出喑哑的笑。
  恍惚中,好像看见司默寒站在自己面前:“你守平远城七十五天,朕允诺过,因你的功劳愿意答应你任何事,现在依然作数,只要你开口求朕,朕饶你不死,开口求朕,沈惊鸿你开口!”
  他拼了命想说话,可喉咙被滚水灼得溃烂,无论如何都一个字也发不出,他抬起手指,蘸着血,在地上慢慢画出一只鸟。
  放过阿捡。
  放过阿捡,求你。
  求你……
  三昧鸟烧断了玄武铁,狭窄的地牢中遍布一股焦味。
  那根滴血的食指最后画的是鸟尾部分,还特意把鸟尾飞得长了些。
  沈醉站在王宫地牢,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在地上画出的鸟。
  以前师父曾在木头上刻出一只鸟,他摸了摸,觉得师父刻的实在不像鸟,像一只鸡,要师父把鸟尾刻得长些。
  原来就算把尾巴画长,看起来还是像一只鸡。
  沈醉半跪下来,解下腰间的荷包,那里面有南海玄女给他的仙药。
  三昧鸟忽然在他身后喊道:“岑浪身上都是皮外伤,养半年就好!城主,那可是去你病根儿的药!”
  沈醉充耳不闻,掏出那颗“能治好这世间所有伤疾”的药丸,放入岑浪舌根,稍一推对方下巴,看着这人咽掉那颗药。
  岑浪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复原,只留下一身污血。
  幸好有这治好这世间所有伤疾的药。
  沈醉放轻动作去摸岑浪的左臂,摸到那处断骨也完好如初,不放心,托起岑浪左手手腕回了回弯。
  确实是没留下丁点儿后遗。
  可是一定很疼。
  他抓起岑浪的手腕,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发顶。
  以前只到这男人腰高的时候,这人经常这样摸他的发顶。
  一瞬间,沈醉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看不得也听不见的弱小妖怪,不能保护师父,也无能为师父报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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