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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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正值亥时,武庄无了白日嘈杂,一派静默。
  无人察觉到高阁的阁楼里,阿吀还在麻绳里头挣扎。她晓得白日顾涯出现在武林大会上,坏人盘算暂时落空,肯定要拿她再做文章。
  平时麻烦了顾涯衣食住行倒也罢了,不影响他什么,可涉及到将来人生路,阿吀宁愿毁了自己也不想拖累他。
  她得赶紧脱离困境,不能给坏人有威胁他的机会。
  阿吀自知自己无用,性子也刁钻,她贪图顾涯的好,不代表她就真的当那些好理所当然。恰恰相反,她是太明白谁人的好都不是理所当然,每一次具体到衣食住行里的在意,足够教她迷恋,才会贪图了那许多。
  她难过顾涯对他的舍弃,可做不到去怪他。
  如同她父母对她的恨与厌,对她的舍与弃,她也理解,她做不到去怪谁。
  她怨的人,失望的人,攻击的人,从来都只有自己。
  活着的欲望低下,也源于此。
  阿吀静静躺在地上,听着麻绳摩擦皮肤的细小声音,心里只有从绳索里解脱出来的一个念头。思绪集中,心里的痛苦反而少了,只是如此,她手腕的痛就太明显了些。
  这幅身子瘦弱,磨了许久,手腕的地方已是见了血。
  阿吀额角后背都是冷汗。
  可她头发上珠钗等都被搜刮走了,阁楼什么东西也无,她除了使劲磨了自己的手腕,也找不到其他的法子。
  阁楼昏暗,她也看不自己的手被磨成了什么样子,只湿濡的触感,教她猜到自己的血该是流了不少。
  阿吀吸了吸鼻子,一点点,一点点蹭。
  等终于她右手的大拇指从绳索里挣脱出来后,阿吀松了口气。她也越发紧张,生怕这个时候又有谁来。
  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阿吀两只手终于从麻绳里磨了出来。她双手痛得已经麻木,借着窗户处的月光,阿吀稍稍瞥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就挪开了视线。
  手指发着抖,又解开了自己脚上麻绳。
  她又开始庆幸,好在那些人看她瘦弱,只是绑了手脚。要是全身都被绑,她也只有一头撞死一条选择了。
  等身上的桎梏都被解开。
  阿吀也没着急做了其他,她屏住呼吸,挪到了那道门前。整个身子匍匐下来,从门底的缝隙处,看到了一只脚。
  虽有人看守在她意料之中,但此刻阿吀心里还是有些难为。
  她又将目光挪到了窗户处。
  阁楼的窗户可以撑开,她的身形从撑开的空隙处可以挤出去。但高阁的高度,她一个失手恐就会死。
  而她现在的手,她真的不确定自己的力气能不能支撑她落下去。
  可惜别无他选。
  她只能这么干。
  阿吀走回绳边,忍着手腕处的疼,将绳子绑在了窗棂窗框上。她想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,这窗户纸能捅破,不然她真是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了。
  顺着窗户缝隙往下看的时候,阿吀瞧见了武庄后排处的房屋。这会儿还有零星的光亮,大概是那些没住到客栈的门派留宿在此。
  那她只要能跑到房屋处,性命就无虞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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